你知道家乡的风俗里藏着多少温暖吗?
我攥着半块冻硬的年糕站在村口,看着远处蒸腾的白气从各家烟囱里飘出来。腊月二十三的小年灶火,是刻在骨子里的记忆。那些噼啪作响的柴火堆,裹着红薯香的白烟,总能让我想起外婆布满裂纹的手掌。
为什么小年的灶火比年夜饭还热闹?
隔壁王叔家的土灶台前,六个竹蒸笼正噗噗冒着热气。揉面、擀皮、包馅儿的流程像流水线作业:二婶负责剁荠菜,三姑丈用木槌捶打糯米团,孩子们穿梭着往灶膛添柴。这时候我才明白,原来小年不是为祭祀灶王爷,而是整个村子借着习俗重新缝补人情。
蒸年糕为什么要用井水?
后山那口青苔覆盖的老井,腊月里打上来的水带着甜味。外婆总说“井水养面筋”,用铁锅熬出的红糖浆,裹着井水揉透的糯米粉,蒸出来的年糕能拉出三尺长的丝。去年用自来水试过一次,结果硬得像砖头,这才信了老辈人的讲究。
窗花非得贴满九十九张?
红纸在雪地里铺成一片,李奶奶眯着眼剪了整宿。蝙蝠衔铜钱的图案要贴在粮仓,鲤鱼跳龙门得对着院门。数到第九十八张时,她突然抽走我手里的“福”字窗花:“留一张空着,福气才进得来。”这话听着玄乎,可那年秋收,我家的玉米确实多打了三筐。
灶膛里的火渐渐弱了,铁锅里浮起最后一批白胖的馒头。我望着窗棂上颤动的红纸影,忽然发现这些繁琐的老规矩,早把牵挂和期盼揉成了具体模样。就像外婆临走前塞给我的那包灶糖,化在嘴里是甜的,哽在喉头却是烫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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